90后,跑到非洲当农场主,凌晨跟车送货,在贫民窟卖番茄( 四 )


那么 , 在麦肯锡工作是不是很辛苦?当然 , 有忙到来不及吃中饭的时候 , 有离开办公室回到酒店继续加班到凌晨的时候 , 也有在问题面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, 手足无措的时候 。 工作需要 , 我渐渐习惯了同时住在两个城市的生活——周一到周四旧金山 , 周五到周日洛杉矶 。
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, 这反而使我养成了大量阅读的习惯 。 因为每周要花很多通勤时间往返于两个城市 , 我会在上飞机前在机场书店买一本书 , 然后利用通勤时间翻看 , 平均一两周就可以读完一本 。 虽然工作每周要六十到八十个小时甚至更久 , 但我忙里偷闲的能力也这么被锻炼了出来 。

在麦肯锡上班第一周的培训 , 我们组大获全胜 , 奖品是伏特加 。
在麦肯锡洛杉矶办事处待了一年后 , 我因为工作签证没有抽到 , 就必须换个国家 , 但也可以出国一年后再转回美国 。 其他人可能会觉得:啊 , 这太惨了 , 好不容易留下来 , 才一年又要走了 。 但我就觉得蛮开心的:“正好可以去一个新的地方 , 体验另一个地方的工作环境和氛围 。 ”于是 , 2017年夏天 , 我选择了回国 , 调到北京办公室工作 。
换办公室的流程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搞定 , 我就趁机休息了一段时间 。 我利用这段空档时间 , 去国内十几个城市 , 这让我认识了很多朋友 。 再之后 , 我又去东南亚 , 背包旅行了一段时间 。 2018年元旦 , 才正式入职 。

2017年10月 , 我在北京的3E Space组织了一场读者见面会 。
在北京办公室也像在洛杉矶办公室一样 , 几乎没在北京做过项目 , 到了快要走的时候 , 都已经把北京的房子退了 , 才有一个项目要回北京做 。 上海、深圳、杭州、郑州……好多城市我都待了几个月 , 做了不少项目 。 北京租的房子长期空着 , 有朋友到北京 , 我就把门锁密码给他们 , 让他们自己进屋住 。

我在北京租的房间像大学宿舍 , 上下铺结构 , 直接成为了青旅一般的存在 , 大半年里住过十来个五湖四海的朋友 。
后来我的签证又签上了 , 公司说你又可以回美国工作了 。 可是这时候 , 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, 因为我觉得还是发展中国家比较有意思 。 我问律师 , 我能不能再换个国家 , 申请别的发展中国家的办公室?律师说 , 可以呀 。 于是 , 2019年8月底 , 我又到了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。

在内罗毕一下飞机 , 收到了室友发来的信息 。 她突然问我“你是第一次来肯尼亚吗?”我回复 “第一次来非洲!”
老实说 , 在麦肯锡三个国家的办公室待了之后 , 我觉得肯尼亚最好玩 。 在美国 , 你可能只能做某个世界500企业的某一个部门的问题;到了中国 , 可能就是某一个企业整体的未来战略问题;到了非洲 , 就是一个国家的或者整个大洲的战略问题 。
作为咨询师 , 你接触到的问题的大小程度 , 在非洲会大很多 , 这点我觉得比较有意思 。 像我在非洲做的项目 , 包括肯尼亚的疫情应急 。 直接跟肯尼亚的国家政府部委合作 , 帮他们制定了很多疫情应急政策 , 以及对中小企业的支持政策;还有 , 如何在非洲推动发展制造业?光听题目 , 都觉得激动人心 。
但久了就发觉 , 作为咨询师 , 总是在给建议 , 并不真实干活儿 , 跟执行之间还是有很大的鸿沟 。 你给的建议 , 他们也不一定很快就执行 , 做咨询总有种“纸上谈兵”的感觉 。 而我呢 , 偏偏是个喜欢撸起袖子干活的人 , 希望自个儿能去干活 。 这时候 , 我就想换一个行业 , 不想做咨询师了 。
我想去一个小一点的公司 , 最好是那种初创的 。 这样 , 你相对影响就会大很多 , 如果你有什么决定 , 就能比较快地去执行 。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我的老板 , 老板说他投资的一家农业公司正在找合伙人 , 问我有没有兴趣 。 感觉这个公司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。 就这样 , 2021年4月 , 我作为联合创始人加入了这家初创的农业公司 , 负责运营和市场 。
加入农业公司后 , 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农场 , 看看他们怎么干活 。 那时 , 我们只有一个30英亩(约200亩)的农场 。 我去的时候 , 农场已经运行几个月了 , 有三四十个工人在种菜 。 辣椒、茄子、土豆、黄瓜、番茄……中国的常见蔬菜这里也应有尽有 , 有的已经挂果 , 有的还在长苗 , 有的才播种……虽然也用化肥和农药 , 但没有催熟剂 。 菜全都是自然成熟的 , 相对比较有机 , 味道也比较好 , 比如番茄就很明显 , 酸甜多汁、有些沙感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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