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目山|郭进拴|天目山漫笔( 三 )



山顶的荒凉落寞景象顿时将心中的憧憬化为乌有 。 眼前是几蓬枯萎的衰草和丛生的荆棘 , 下面是几截残留的石墙青砖和仆倒的石碑 , 草丛间有两块残碑 , 那块三角形尖碑上残留有“住持僧”字样 , 似乎不甘心被历史尘埃湮灭和遗忘 。 看来这里曾建有寺庙 , 不知何年何月庙倾僧散 , 以致颓败至今 。 谁能想象到 , 如此美妙迷人的天目山 , 海拔813.5米的主峰竟是残垣断壁伴随流年 , 让人情何以堪?
站在山顶极目远眺 , 四面峰峦起伏 , 沟谷纵横、山势陡峻 , 怪石林立 , 林木森森 , 仿佛陪伴着伤心的祖师顶打发漫长的岁月 , 耳边呼啸的山风就象骏马狂嘶替倒塌的香火鸣冤叫屈 , 又象激愤的音乐在呼唤祖师归来 。 山岭间几处宽阔地带挖出巨大的深坑 , 里面垒起了庞大的空心圆柱体 , 附近有工人正在忙碌 。 西北一道狭长山岭的西南悬崖畔 , 耸立着两处巨石造型 , 有点像炎黄二帝在留恋这原始风光 。




山顶西北侧下方一块球状黑石重达千吨 , 宛若一只千年神龟俯卧听禅 。 黑石上方那段残破的石墙挺立不倒 , 似乎要坚持为寺庙曾经的鼎盛作个历史的见证 。
雨洒到了我的脸 , 抬头迎面来了一片蘑菇云 , 活着一般的朝我过来 , 把我淹没在水一般的浮云中 , 邪恶的淫云--是一个灰色而朦胧的世界……然后 , 潇洒地离我而去 , 如巫似仙 , 似魔如鬼 , 如肆无忌惮的一个村姑 , 她撒完泼 , 不着一丝痕迹离去 。 留下一片水草 , 撇下一畦青天 , 撇下一个孤零零的我……
高山青茶 , 含兰花香气 , 当地人说 , 茶与兰杂生相互熏陶所致 , 美名“野兰香”黄婆卖瓜自居 。 茶与兰同生可信 , 杂生受熏则不可迷信也 , 岂非“近墨者黑”乎?这野茶本生长在高山海拔 , 自然生长 , 露水霜冻严酷 , 又常年云雾缭绕 , 故而得天而独厚 , 水土异也 。 茶芽并不碧绿 , 色嫩鹅黄 , 叶柔如绵 , 隔壁地上摊着青叶子 , 邻居皆能闻之 , 若幽兰散发出的馨香 , 平地青叶 , 不能同日而语 。




杀青时火稍旺 , 听“哔哔剥剥”声响 , 火退出 , 转炒迅速 , 火幽缓炒 , 反复揉搓防止茶味涩嘴 , 保证香味纯真的要领 , 然后放置炭火烘焙干燥 , 切忌炭火带有烟头 , 刚炭(硬炭棒)为上 。
时夜已深 , 山衔一轮皓月 , 幽谷缈邈 , 风掠山脊 , 门前涧瀑跌宕 , 新茶香气四溢 , 引得兴奋不眠 , 煮活水新茶 , 月影横斜 , 夜降晓露 , 听毛笋破土拔节 。
第二日 , 山外动雷 , 天降大雨 , 窗棂进水 , 瀑涨数尺 。 无奈困在室内 , 观看缩友们赌钱 , 不觉天气恼人 , 忧心忡忡 。




半上昼 , 天开朗 , 野猪塘云消雨止 , 画眉啘啭 , 竹雉啼晴 , 青山如洗 , 闲云复出于岫岩 。 刹那间一声雷至 , 峰峦层云压阵 , 倾盆雨下 , 沟壑瀑跃 , 潺潺横溢 。 主人笑说:“不要急 , 就是雨停了 , 你也要过一二日才出得去 , 路被水淹了 。 ”
自古云:人不留客天留客 。 天天下雨 , 朝看青山暮听涧 , 闲愁上来 , 心里慌 , 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, 问苍天:“什么时候能开颜?”







【天目山|郭进拴|天目山漫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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