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行|露营、野餐、骑行:只要不待在家里,去哪都行( 五 )


而在城里 , 骑行的危险因素更多、更复杂 。 2017年 , 雪灵骑行时 , 前方一位共享单车骑手在路中央突然下车 , 然后推车向左逆转 , 左后方的雪灵血压飙升 , 瞬间捏死车刹 。 一秒钟后 , 他已经躺在地下 , 左臂骨头断成三截 。 半年康复期内 , 他采用运动员的运动康复法 , 每天忍痛撑直胳膊 , 把刚长起来的组织撕开 , 避免“长死” 。 就像用刀子割自己 , 每天一次 , 他的胳膊才得以在康复后完全展开 。 “鬼知道那时候经历了什么 , ”他痛苦地回忆 , “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。 ”
康复之后 , 他就组建了骑行俱乐部 , 希望用自己的经验教新手安全知识 。 人们往往将变速车骑行与共享单车或普通单车骑行等同 , 其实并不相同 , 变速车危险性远远高于普通单车 , “如果你没有形成肌肉记忆 , 速度起来后来不及操作 , 要么撞车 , 要么翻车 。 ”而城市道路规划也并非都考虑到骑行需求 , 专为休闲建设的绿道 , 往往将自行车拒之门外 。 清华大学交通研究所副所长杨新苗前几年跟主管部门交流 , 发现当时的共识是 , 绿道只服务于走路和休闲 。 近两年情况正在改变 , 比如北京朝阳区正在建设138公里贯穿公园的绿道 , 可以骑行通过 , “最近国家部委发布的8万公里绿道政策里 , 就有骑行通过的说法了 , 当然还需要更多的部委来支持 。 ”杨新苗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 。
每一项户外运动都有风险 , 即便是看似休闲的露营 , 也潜伏着失火、一氧化碳中毒、湿气、涨水等危险 。 玩家一窝蜂涌入 , 但有效管理尚未覆盖之时 , 正是亟须警惕的危险高发期 。

2019年7月 , 印度尼西亚林贾尼火山2天1夜露营 , 凌晨3点起床冲顶火山口 , 海拔3200米 。 摄影/闫皓白
充分准备、量力而行、逐步进阶 , 新手应该循着这一路径投身户外运动 。 虽然对装备有深深的迷恋 , 但李轩并不提倡做“装备党” , 他对户外新手的建议是:先走出去 , 从野餐开始 。 就像温榆河畔的“迪卡侬式”露营者 , 在长安街上 , 也不乏相约扫一辆共享单车夜骑的人 , 同样快乐 。
李轩觉得 , 当下的户外文化仍有明显的模仿痕迹 。 “其实你弄个蛇皮袋野餐也行 , 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 , 自由一些 , 返璞归真一些 , 不要轻易被那些照片给‘勾引’ 。 ”
如今 , 户外文化被舶来自西方的几项运动所框定 , 要知道 , 那些主流户外运动和休闲方式的诞生 , 均与彼时彼地的自然环境、社会发展乃至精神面貌直接相关 。 欧洲的户外运动是冒险精神的外化 , 美国的露营由房车普及直接拉动 , 日本人对帐篷的亲近 , 则与应对多发灾害而锻炼的生存技能一脉相承 。
户外本是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 , 在中国传统中 , 亦能追溯到对山水田园的天然亲近 。 文旅专家、美学内阁创始人莫克力有一个缥缈的期待 , 或许中国也能发展出更亲近我们自身的户外方式 , 比如采摘和劳作 , 她笑着说 , “因为我们来自农耕社会 , 劳作会让我们产生亲切感和安全感 。 ”
(应受访者要求 , 林虹为化名)
发于2022.6.27总第1049期《中国新闻周刊》
杂志标题:走入荒野:疫情下的野性召唤
【骑行|露营、野餐、骑行:只要不待在家里,去哪都行】记者:倪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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